那人穿得破破烂烂,背对着他立在雪里。
身上单薄得不像过冬,肩膀还在一下下抽动。
黑龙皱了皱眉。
这年头,醉鬼、流浪汉、脑子不清醒的,闹市街上不少见。
他没想多事。
往旁边绕时,肩膀不小心碰了那人一下。
黑龙停住,压着性子说了句:“对不住啊兄弟,喝得有点高。”
那人没回。
黑龙也不等他回,抬脚就走。
可刚迈出一步,身后传来一阵声音。
“嘶哈……呃……”
像喉咙里塞了烂棉花,又像有人在水底憋着气往外吐。
黑龙脚步一顿。
他回过头。
那人还背对着他,脑袋慢慢歪了一下,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响。
黑龙酒劲被勾了起来。
他不是爱惹事的人,可在南丰这片地界,没人敢这么跟他阴阳怪气。
“哎我说,兄弟。”
黑龙提高了声音。
“什么情况啊?”
那人不动。
影子边缘有点儿发虚。
黑龙往前走了两步,顿时皱起了眉。
他鼻子还是挺尖的,不知道为什么,离这人越近,越能闻到一股腐败发烂的味道。
黑龙捂住鼻子,骂了一句:“我说兄弟,大过年的你洗个澡吧?都臭了!”
他捂着鼻子,再次打算离开。
“吼!”
低吼声又响了。
这回更低,更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