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,我没上头!”
“那就按规矩来。”
刘年把阿玄拽到身前,低声开口。
“你刚写的,亲人喊门,先问旧账。”
“问!”
阿玄抹了把脸,朝外头喊。
“娘!”
外头那人影停住了。
火光照不到它,只能瞧见一截破裙摆,被风吹得轻轻摆。
“哎,阿玄,娘在。”
阿玄把眼泪憋回去,抱起地上的竹片,手指压在上面。
“我小时候最怕什么?”
村里一下安静。
连火堆里的柴都烧得很小声。
外头那声音没有停顿。
“怕黑呀!”
“你从小就怕黑,夜里睡觉要娘拍着。”
阿玄呆了一下,低头把竹片抱紧,牙咬着下唇。
陈石手里的柴刀抬了起来。
“错了。”
阿玄声音很低,流着泪嘟囔道。
“我小时候最怕水。”
“娘带我过河,我哭了一路,后来她每回洗衣服,都让我站在坡上,不许靠近河边。”
村外的破裙摆不动了。
刘年这才松开阿玄后领,顺手往他脑袋上拍了一下。
“不傻。”
阿玄吸了吸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