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玄慢慢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只手很小,掌心全是磨出来的血泡。
“先生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怕吗?”
刘年几乎没有犹豫。
“怕啊,怕得要死!”
阿玄抬起头,认真问:“那你为什么不跑?”
风从两人身边吹过。
远处有人在补木桩,有人在搬柴,有人在低声教孩子背规矩。
刘年看着这一切,忽然很久都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挠了挠头,笑得有点难看。
“我跟你爹有点儿像。”
阿玄眼睛微微一颤。
刘年继续说:“以前遇上事儿也跑过很多次了,这次,不想跑了!”
阿玄握紧竹片,重重点头。
“我也不跑。”
刘年看了他一眼,没再敲他脑袋。
第三天夜里,桃源很安静。
这种安静里藏着太多声音。
魏老头站在村口,反复练敲钟。
咚!
咚咚!
咚咚咚!
不同的节奏代表不同方向。
老头年纪大了,手腕发抖,却一次比一次敲得准。
丁福坐在火堆旁磨刀。
陈石那把柴刀卷了刃,刀身上还有洗不掉的黑血。
他磨一下,停一下,像在跟死去的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