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年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眼角又渗出血来。
他低头看向手里的桃木剑,声音一下低了下去。
“三姐。”
“你出来啊!”
“陪我聊聊!”
他手指发抖,轻轻抚过剑身。
桃木剑微微一颤。
一缕淡淡莲香从剑上浮出来。
白纱虚影在风沙里缓缓凝成。
沈芸纱从剑中走出。
她的灵体比之前虚弱许多,衣袂仍旧干净,眉眼依旧温柔,像荒漠里一盏不肯熄的灯。
只是这灯,光已经很薄了。
“公子。”
她看着刘年满身是血的样子,眼底一下湿了。
“我们……再想办法……”
“想个屁!”
刘年猛地打断她,他撑着桃木剑,摇摇晃晃站了起来。
“回家!”
“睡觉!”
“她们几个喜欢逞英雄是吧,让她们逞去,关老子屁事!”
他说完,把桃木剑往沙地里狠狠一插。
剑身没入黄沙,轻轻晃了晃。
沈芸纱怔怔看着他。
没有再劝。
她太了解刘年这副样子了。
嘴越硬,心越疼。
骂得越凶,越是舍不得。
刘年背对着她,肩膀一高一低,呼吸乱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