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巡夜鬼没理他,拖着他往村里走。
村口青石路很长。
路两边的屋门都关着,门缝里却藏着眼睛。
刘年看见一张张惨白的脸贴在缝隙后面,有老人,有妇人,也有孩子。
这些人看到他被拖进来,眼神里没有同情,只有恐惧。
像看见了瘟神进门。
村中央立着一座高台。
台子用黑木搭成,台下摆着一排陶缸,缸口盖着红布。
红布下面传来黏腻的搅动声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身。
高台上挂着一块木牌。
屠税台!
刘年眼皮跳了跳。
“这名字起得真晦气。”
两个巡夜鬼把他往台阶上拖。
刘年不想上去,双手扣住地面,拼命地挣扎。
可他伤得太重了。
铁链一收,他整个人又往前滑了半丈。
“外乡人无户。”
“无人作保。”
“先剥皮,后称魂!”
巡夜鬼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。
屠税台上的木板忽然裂开,底下伸出几只黑手。
黑手细长,指甲弯曲,抓住刘年的脚踝往上拖。
刘年咬紧牙关。
“行,这是你们逼老子的!”
他眼底一狠,准备拼着双煞反噬也要再炸一次。
可就在这时。
咣!
一声铜锣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