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刘年听着,心里莫名堵了一下。
古老没再接着说,伸手从旁边抽出一张空白红纸,又拿起毛笔,在砚台里蘸了蘸。
“八字已成,该取名了。”
刘年看着他那副慢条斯理的样子,忍不住问:“取什么名?”
古老低头看着红纸,声音放缓了些。
“孩童的名讳,多半是父辈对他的期许。”
“从前老夫替人起名,多用财、权、情、义。”
他说到这里,笔尖停住。
“可如今。。。。。。”
古老沉默了一阵。
刘年没催。
风吹过桌边,那杆破布幡轻轻晃了晃,上头“起名、测字、文书”几个字歪歪扭扭,像随时要被风撕下来。
古老终于落笔。
两笔写完。
刘年凑近一看。
红纸上,工工整整写着两个字。
太平!
“此二字,便是如今唯一的期许。”
古老放下笔,眼底也跟着暗了下去。
此时此刻,气氛有些沉闷,两人都没再说话。
太平。。。。。。
这两个字他见过太多次,也听过太多次。
在姐妹们的记忆里,在那些已经死了的人的嘴里。
他们拼到最后,不就是想要这两个字吗?
不求荣华富贵,不求当官发财,甚至不求活得多体面。
能吃口饱饭。
能睡个安稳觉。
能不被鬼啃,不被兵抓,不被人当畜生一样拖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