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能做的不多,牵扯的却不少,绝不能犯错,见谅!”
“见谅?”
刘年嗤了一声。
他往前走了半步,声音沉到了谷底。
“我早晚弄死你!”
古老没有反驳。
刘年转身出了学堂。
外头天已经黑透。
村道空得吓人。
白日里还能看见的摊子、柴车、破水缸,全都缩在墙根。
家家户户门窗闭死,门缝上贴着黄符,诡异的气氛,又开始了。
刘年顺着来路往安生堂走。
九妹所说的那句诗一直在他脑子里转。
“药成三寸骨,魂作一钱泥。”
这不像教孩子的课文。
更像药田里的账。
三寸骨,一钱泥。
难道药会从人身上长出来?
想想都觉得恶心。
刚到安生堂门口,屋里就传来八妹的骂声。
“你轻点儿!老娘最怕扎针了!”
刘年推门进去。
屋里灯火很暗,一盏油灯摆在柜台上,火苗被窗缝里的冷风压得歪斜。
七妹蹲在角落,抱着半块硬饼,腮帮子鼓着,却没怎么嚼。
八妹坐在桌边,脸色难看。
她手腕上的红绳印比白天深了一圈,像有东西在皮肉底下勒紧。
药鸩拿着银针,正按着她的腕骨。
八妹疼得额头冒汗,还是不肯服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