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踝上的红线猛地绷直,把他往黑土地里拖。
黑土翻开,钻出细密根须,缠住老人的小腿。
老人连喊都不敢大声,只用手扒着泥,指甲里全是黑土。
旁边村民低头割药,漠然得不像话。
没人过去,甚至连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。
刘年站了半息。
他心里很清楚,这地方不能乱插手。
古老刚说过,莫逞英雄。
药鸩也说过,药田有规矩。
可那老人抬起脸的时候,刘年还是动了。
他冲过去,一把抓住老人胳膊。
“别松手!”
老人吓得发抖:“别管我,后生,别管我……”
刘年用力往外拽。
他刚碰到老人,整片药田像活了。
那些青色药草齐齐转过来,叶片上的纹路裂开,露出一颗颗细小的眼珠。
黑压压一片,全盯着他。
入口处,草人的声音远远传来。
“代耕者,不得误工。”
“误一株,罚一魂。”
刘年后背发凉。
老人哭着摇头:“我割不够了,家里也没人要我。久病的人,留着也是拖累。让我下去吧,我给田当肥,下一茬药兴许能换半碗粥。”
刘年听得火一下顶了上来。
“少他妈扯淡!”
他牙缝里挤出声音:“命贱不贱,不是这破田说了算!”
老人愣住。
刘年双手抓紧他,用尽力气往外拖。
黑土下的根须立刻缠上刘年的小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