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尚,岁岁手里那把剔骨刀,也是你开的?”
罗萨过了好一会儿,才睁开眼。
“那是贫僧开过的第一把刀。”
“也是最不该开的一把。”
刘年皱起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那把刀背着一桩杀亲恶因。”
罗萨看向地上的兵器。
“若是落入岁岁手中,可以救他的命,也可能让他走上一条回不了头的路。”
“所以贫僧一直后悔,当初不该替那把刀开锋。”
刘年想起了药田里的那一幕。
主药的黑根钻出泥土时,其他人都在躲,岁岁却蹲在旁边,盯着那些根须看了很久。
这孩子不光不害怕。
甚至还在想该从哪里下刀,才能把主药切开。
还有恶霸骂他的那些话。
野种!
刘年当时只觉得恶霸嘴贱,现在再想,那些话恐怕另有缘故。
不过罗萨不愿多说,他也没有继续追问。
开锋还在继续。
罗萨每开五把便要停下调息,而且休息的时间越来越长。
他的脸色也渐渐发白。
刘年看得出来,因果业火烧得并不只是阳煞血。
罗萨每替一把刀开锋,都在往里面填自己的东西。
可能是精气,也可能是寿数。
这和尚没有说,刘年也懒得问。
问了多半又是什么因啊果啊,听得人头疼。
只是眼前的罗萨,确实与幡外那个苦佛不同。
他现在长相普通,脸上没有半边罗汉,也没有半边菩萨。
可他身材健壮,明明坐在那里便像一尊武僧,神情却平和得很。
三拳打得刘年吐血时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