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年咬紧牙,抬头看向药田中央。
主药四周大半红线已经断开,只剩几根最粗的还钻在青棚深处。
那些根须紧紧缠着土里的骨缸,叶片上的一张张人脸叫嚣着,听得人脑仁发疼。
不能再磨了!
契没斩完,六姐怕是先没命。
“哥!”
就在这时,药田外忽然传来九妹的声音。
刘年猛然回头。
九妹穿着染血的校服,第一个冲了进来。
她一路急奔,见到刘年时脚步没停,直到看清青棚旁的六姐时,脸色一下白了。
“六姐……”
紧跟在后面的八妹也进了药田。
她脸上没多少血色,手腕缠着厚厚一圈布,血已经透了出来。
才割过祭品契,走路都有些发虚。
可她看见刘年那一身血,火气还是一下蹿了上来。
“你是不是一天不把自己作死,浑身都难受?”
刘年一刀砍开扑来的黑根,顺手将她往身后一拽。
“骂人的事等会儿再说,先躲好。”
“我躲你大爷!”
八妹骂归骂,到底没再往前冲。
她喘了口气,扭头看向六姐,也是一下子呆住。
五姐、七妹也到了。
药鸩、铁痴和岁岁落在最后。
岁岁刚跨过田埂,便盯住了中央那株主药。
叶子上全是人脸,根下还长着婴儿脊骨一样的东西,怎么看都不像能入口的玩意儿。
他却看得两眼发亮,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。
“要吃了?”
岁岁舔了舔嘴唇,咯咯笑了起来。
“吃了它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