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年右掌撑地,膝盖刚抬起,又重重跪了回去。
“不然呢……”
“不压,难道等它们把我撕了?”
六姐向前走了一步。
脚下黑泥涌来,被她周身残存的青光推开。
她没有睁眼,也没有伸手搀扶。
“刘年,不要想着控制双煞。”
“你要让双煞,害怕你!”
刘年抬头。
“这两玩意儿连自己人都敢杀,怎么让它们怕我?”
还没等六姐回答,陈涌已经站起。
旧村最后几间房屋彻底融化,全部黑浆涌入他的身体。
无数屋瓦、门板、石墙从他血肉中钻出,又迅速变成骨甲。
但说也奇怪,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,大宅门前的无名碑,却是屹立不倒。
碑身洁白。
周围黑浆绕开三尺,从两侧流过。
陈涌抬脚踏碎院墙,庞大的身体压向刘年。
双臂展开,血肉化作两面墙壁,封住左右退路。
头顶骨片层叠,压住上方。
脚下黑泥翻卷,吞没刘年的鞋面。
八妹、九妹同时冲出。
五姐横起双匕,拦在两人面前。
刘年抬起仅剩知觉的右臂。
“退后!”
陈涌的身躯轰然落下。
刘年双掌上举,撑住压下来的骨墙。
咔嚓!
右腕折断。
左肩紧跟着塌了下去。
刘年双腿陷入地面,膝骨发出脆响。
骨墙还在往下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