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只是在树下拜了天地,许下白头偕老的承诺。
可后来,谁都没能白头。
“从今以后,我绝不会再离开你。”
三姐愣了一下,随即抿唇轻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有些话,不必说出来。”
刘年看向不远处的小屋。
三姐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脸颊一下子红了,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两人牵着手,走进屋中。
屋内并不是记忆里的模样。
而是到处挂满了红绸。
桌上放着两只酒杯,床榻也重新铺过,红色帷幔垂在两侧。
烛火摇曳,把满屋映得暖融。
刘年站在门口,半天没有迈步。
“这是……”
三姐低下头,没有回答。
刘年心里忽然泛起一阵酸涩。
“婚房本该由我来布置。”
这一千年,她究竟独自在这里想过多少遍?
一块红绸,一对酒杯。
她是在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人。
“无妨!”
三姐走到床边,拿起那块早已准备好的红盖头。
“你我既已拜过天地,便是一体。”
“谁来布置,又有什么分别?”
她将红盖头轻覆在头上。
“夫君,你我虽在树下起过誓,可终究还没有……”
后面的话,她没能说出口。
刘年了然。
他走到桌边,端起两杯酒,将其中一杯递到三姐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