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黄回答得理直气壮。
“我在临北住了这么多年,东边那片山林多少知道一点。你一个外地人进去,别说找阳门八将,能不能走出来都两说。”
“再说了,真遇上什么东西,我好歹还有把豆子。打不过厉害的,清理几个小鬼总行吧?”
“这次估计没有小鬼给你清理。”
“那我就跟你一块死!到了下面,好歹还有个说话的不是?”
“滚!瞎说什么呢?这就咒上了?”
刘年笑骂了一句,紧绷了一夜的脸总算松了几分。
“诶,你还真别说,刚才我起床给咱卜了半卦,你是知道的,我黄半仙的半卦还是很准的!”老黄得意地说道。
“怎么说?”刘年也好奇。
“吉啊!好卦!”老黄眼睛一亮,笑着说道。
“切!但愿吧!”刘年嗤笑一声。
“哎呀,别矫情了,咱们走吧!那林区离城里老远了,赶到那就得中午了!”老黄拉着刘年,两人快步出了院子。
临北东边的原始林区离城区的确很远。
出租车一路往东,窗外的楼房越来越少,最后只剩大片山林。
到了前方没有车路的地方,司机说什么也不肯再走。
刘年付完车费,站在路边辨认了一下方向。
行九善只给了他两句话。
临北深山,一直向东。
见到一棵大树,入口就在树下。
听着很简单。
可真正站在林区外面,刘年才发现这指路方式有多缺德。
东边全是山。
山上全是树。
想靠两句话找出一个入口,和在锅里找出某一粒米没多大区别。
不过来都来了,总不能回去。
刘年背好桃木剑,与老黄钻进林中。
开始那段路还算好走。
虽然没有正经山路,但附近偶尔有人活动,草丛里留着踩踏过的痕迹。
继续向东以后,连这些痕迹也没了。
灌木越来越密,地上堆着厚厚的枯叶,一脚踩下去,谁也不知道下面是树根还是石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