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上眼缓了缓,再睁开时,防护组已经在长廊入口铺设绳索。
“别进去!”
周启明愣了一下。
他转过身,眉头压得很低: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“先别进去。”刘年扶着墙往证物区走,“让我再看看那三具陶俑。”
“我们时间不多了!”
“所以才要看!”
周启明抬手拦住正准备进入长廊的防护组,盯了刘年几秒,还是跟了上去。
证物室里,三具陶俑背后的黑线已经熄灭。
监测设备摆在旁边,屏幕上的数字仍在跳动。
心率、温度,还有极其微弱的呼吸起伏,看上去都比之前稳定。
技术人员守在老王陶俑旁,见人进来,立即汇报:“黑线断开后,他的心率从每分钟二十七次恢复到了四十二次。照这个趋势,也许还能撑得更久。”
周启明绷着的下颌松了一点。
“准备转运。”
“等等。”
刘年走到陶俑背后,摸了摸黑线留下的凹槽。
陶壳冰冷,触感粗糙。
凹槽里残留着一层黏稠黑灰,刚碰上去,便传来细微震动。
一下一下的。
节奏与监测仪上的心跳相同。
刘年的手停住了。
他换了个位置,按在陶俑胸口。
隔着厚重陶壳,那股震动依旧清晰,可震动只存在于表层,没从更深处传出来。
有些像敲鼓。
鼓皮在响,鼓腔里却是空的。
“肖勇,刀。”
肖勇抽出****递给他。
刘年的左手使不上力,只能把刀交回去:“切开背上这层,薄一点,别碰里面。”
肖勇蹲下身,将刀尖压进黑线旁边。
陶壳比普通泥陶更韧,刀刃划过去,只留下一道印子。
他加重力气,一点点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