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年愣了一下,随后恍然大笑。
无名碑抹去了他的身份,也抹掉了他在世间留下的所有痕迹。
如今的他能走,能说,也能杀鬼。
可对九都皇陵的规则而言,世上根本就没有刘年这个人。
“这破碑,总算干了件人事!”
刘年咬破指尖,将白金色阳煞逼入血中。
他先在自己的空白陶牌上抹了一道,又将指尖按向肖勇的陶牌。
阳煞血碰上灰泥,火苗贴着名字烧过。
那个即将写完的“肖”字晃了几下,边缘逐渐模糊。
无名碑留在刘年身上的规则,竟顺着血暂时盖住了肖勇的身份。
肖勇肩头的泥壳接连脱落。
掉下来的灰块尚未落地,便散成了粉末。
“还能这么用?”
老黄抱着发黑的豆子凑过来。
“我也是刚知道。”
刘年没有装腔。
他以前只想着毁掉拘魂幡,让所有人重新记住自己。
现在看来,这份规则带来的也不全是坏处。
皇陵想靠身份吃人。
偏偏他早已被世间除名。
刘年把阳煞血涂上老黄的陶牌。
“黄德贵”三个字随之散开,笔画挤成一团,最后只剩一片灰白污迹。
两块陶牌失去目标。
甬道内的呼喊顿时乱了。
陶俑先是叫肖勇,随后又叫老黄。
叫着叫着,它们开始彼此呼喊。
“张忠。”
“赵禄。”
一个又一个埋葬多年的名字从它们口中冒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