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砂弹穿过盾牌间的空隙,击中最前方陶俑的膝弯。
阳煞沿着裂纹烧入内部,藏在陶壳中的灰黑尸线当场断开。
陶俑跪倒。
后方两名陶俑来不及换位,盾牌撞在一起,露出半边身子。
肖勇连开数枪。
枪声在狭窄通道内来回震荡。
每一发子弹都避开陶壳,专打肩、肘、膝这些转动之处。
几具陶俑接连倒下。
刘年顺势扯动阳煞细线,从盾阵中横扫过去。
陶俑断开的手臂与头颅滚了一地,前方总算空出一块地方。
“成了!”老黄抱着豆袋就往前跑。
“别过去!”
刘年刚喊出口,墙缝中便钻出大股黑发。
那些黑发缠住陶俑残骸,将手脚和头颅拖回墙边。
碎裂的陶壳被灰泥填补,断开的尸线重新接在一起。
几息过后,倒地的陶俑再次站了起来。
盾阵重新合拢。
而且这次,前排变成了两层重盾。
弩机也从墙后推得更近,箭头几乎压在盾兵肩上。
“娘的,还能自己修!”刘年甩了甩失去知觉的左手。
肖勇摸向弹匣,动作随即停住。
子弹不多了。
本来就只有六发朱砂弹,刚才那一梭子,里面是掺着普通子弹的。
真正被刘年开过锋的子弹,还有三发。
场上,杀掉的陶俑越多,墙内送出的黑发便越密。
军阵换位也越来越快,根本不给他们冲出去的机会。
“别打陶俑了。”
刘年看向老黄。
“找是谁在给它们续命!”
老黄应了一声,抓起黄豆洒向地面。
豆子顺着砖缝滚动,有些刚落地便迅速发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