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阴帅何必动怒!”
伶音怀抱琵琶落在他身后,红绸遮住半张脸。
她扫了一眼狼狈的刘年,指尖轻轻拨过人筋琴弦。
哀乐传开。
几具刚爬起来的尸煞抱住脑袋,魂体从陶片中被生生震了出来。
邢屠拖着鬼头大刀走进尸群。
红线爬上尸煞脖颈。
他抡起大刀,前方数十颗头颅齐齐飞起。
“杀!”
罗萨双手合十,踩着满地黑发前行。
尸气缠上他的双腿,皮肉随即腐烂,他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。
“阿弥陀佛,诸位施主既然不肯安息,贫僧便替诸位受了这份苦!”
“腾”地一声,黑色业火从他脚下铺开。
岁岁从拘魂幡的影子里钻出,咯咯笑着挥动剔骨尖刀。
刀锋划过地面,成片尸煞的影子被拦腰斩断,本体随之散落一地。
铁痴将巨锤扛在肩头,瞥了一眼裂开的阴帅将令。
“小兄弟,好东西让你用成这样,跟废铁有什么两样?”
他嘴上骂着,巨锤已经砸进校场。
绿火沿着地底黑发倒灌进去。
军城深处传出连串炸响,大片尸线被烧得翻出地面。
药鸩最后现身。
她低头抓起一缕黑发,指甲上的惨绿色毒液渗入其中。
黑发疯狂扭动,她却看得很专注。
“尸气、魂毒、阴脉本源,还有。。。。。。还有活人的血肉?”
“混得太杂,太乱,可是药性倒是有趣啊!呵呵哈哈!”
刘年喘着粗气,看向古老。
“舍得出来了?”
古老握住拘魂幡,温和地颔首。
“阴帅能够唤出旧部,也肯以自身护住残魂,身份与合作之诚,自然无需再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