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戟已经到了面前。
刘年顾不上分辨那张脸,左臂抬起,阴煞顺着皮肉冲出,先在臂骨外凝成一层护甲。
右手中的阳煞长刃随之上挑。
长刃与长戟撞在一起,刘年脚下的石砖当场碎开,整个人向后滑去。
韩烈胯下的尸马却没停。
它踏碎两具挡路的尸煞继续向前。
“给我!”
“把煞气本源给我!”
韩烈的声音很响,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僵硬。
就像被人洗了脑,只剩下了贪婪,连陈涌惯有的阴狠都没学全。
刘年甩了甩发麻的手臂,反而不退了。
眼前这张脸虽然让他恨,可越看,越不对劲。
陈涌活了千年,最擅长的就是藏。
南丰二中暴露以后,他能在所有人眼皮底下消失,又怎么可能骑着一匹尸马冲出来拼命?
这不像陈涌。
更像一条得了命令,只知道抢食的狗。
“本源你也配用?”
刘年咬住牙,阳煞长刃贴着戟杆向前一送。
煞火顺势攀上长戟。
韩烈甲胄内的黑发立刻扑出,将煞火一层层压灭。
然而,它没有发现,一根细到几乎看不清的煞线已经贴在戟刃下方。
长戟再次压下时,煞线顺着它的手臂钻进了甲胄。
刘年没有急着引爆。
阴煞本就能侵蚀魂体,进入韩烈体内以后,沿着那些黑发一路向上,很快触到了它藏在胸腔里的魂核。
接触到魂核的一刻,刘年脑中多出了大片杂乱的画面。
有书生,有老者,有校长,有商贩,还有士兵。
一张张脸挤在灰白色的魂核中,有些只剩半边,有些还在张嘴说话。
它们用着不同的声音,喊着同一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