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启明按住耳麦,刚要开口,指挥车顶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车外的警员举枪抬头。
一具原本跪在偏殿外的陶俑,竟四肢贴着车顶,脸朝下趴在挡风玻璃上。
它那张灰白的脸,正一点点长出周启明的眉眼。
通讯被杂音彻底切断。
皇陵内,肖勇把耳麦摘下来拍了两下。
“擦!断线了!”
刘年没有回应。
他盯着军城后方,心已经沉到了谷底。
黑红尸气从子脉中垂落,密密麻麻,像是无数根从天穹扎下来的绳索。
原本通往长廊的宫门已经消失。
他们的退路,彻底被封死。
就连四姐布在后方的阴兵军阵,也被切成两截。
几名阴兵试图穿过尸线。
魂体才挨上去,便被黑发缠住。
它们胸前迅速长出陶片,残破的魂火也染成了墨绿色。
楚凌霄抬手下令。
“后军止步,焚旗断阵!”
军旗被阴火点燃。
残余阴兵主动切断彼此魂印,硬生生阻住尸气蔓延。
可那道封锁仍在加厚,眨眼便化作一堵爬满人脸的高墙。
刘年眼神一冷,想明白了许多东西。
陈涌是故意的。
先把千年来在夏国布置的无数尸坑亮给他们看,再封住皇陵出口。
他料到阳门的人或许想出去救援,只要他们乱了,陈涌便能从两边下手。
“主公!”
楚凌霄策马来到石阶下。
她抬起长枪,枪尖直指陈涌。
“休要听昏君危言耸听!末将先取其首,再破子母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