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迟片刻,他就会扑向离自己最近的人。
老赵握着枪,枪口抬起又落下。
他实在是开不了这一枪。
受伤士兵伸手夺回手枪,检查了一眼弹膛。
里面,只剩最后一颗。
楼内有人抱着孩子,正透过桌椅留下的缝隙看他。
担架边的伤员也撑起身体,没人说话。
士兵扯了扯被抓烂的衣领,努力坐直。
“怕什么?”
他转头望着同伴,露出满是血的牙。
“老子是军人!”
“死了也是!”
枪口抵住下颌。
“嘭!”
枪声响起。
他的身体靠着墙滑下,黑毛停在了脖颈,再没有继续生长。
老赵猛地站起身,愣住了。
楼里的难民们,也都愣住了。
可此时此刻,容不得人发愣。
他俯身拿走他怀里的备用弹药,用更加嘶哑的声音喊道。
“把门都给我堵上!”
他将弹匣推进步枪,带着其他士兵压向侧门。
楼里的难民也动了。
几名男人抬起八仙桌,塞进门后。
有人拆下床架,有人搬来展厅里的铁柜,连断了腿的伤员也坐在地上,用绳子捆紧桌腿。
没人再往楼上挤。
而是开始往楼下走。
一个妇人把孩子交给伤员,自己抱起散落在墙边的弹药箱。
年轻人捡起钢管,老人则将碎玻璃装进布袋,守在窗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