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山河从三轮车上探出身,将自己沾血的外套递过去,垫在孩子身下。
“别捂嘴!”
女人抬头看他。
段山河靠回车斗,沙哑地说道:“他想哭就让他哭!”
“活人,本来就该出声!”
女人被段山河这句话给说愣住了,老半天才松开手。
婴儿的哭声重新传开。
队伍里没人接话。
原本杂乱的脚步,却渐渐踩到了一处。
刘年走在外沿,嘴唇动了动。
活人就该出声!
这话的风格,像极了一个人。
刘年他,想老李了。
街道尽头,庆生楼露出了轮廓。
二楼窗口挂着撕开的白床单。
那是肖勇离开前约定的信号,代表楼内安全。
众人加快脚步。
庆生楼大门已经重新加固,沙袋后站着几名士兵。
枪膛里换了克煞弹头,枪口很快对准街口。
“自己人!”
肖勇从楼内冲出,抬手压下枪口。
大门打开。
孩子先被送进大厅,伤员紧跟着抬上长桌。
几个妇女接过粮食和饮用水,立刻按人数分放。
乱归乱,却没人争抢。
段山河被人从三轮车上架下来。
他的伤腿拖在地上,已经麻木。
可他仍挣开两边搀扶的人,拄着卷刃长刀站住。
“这里有多少人?”
肖勇盯着他,手还搭在枪套上。
南丰干刑警的,谁会不认识段山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