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女儿回来时,她不是手腕缠着布条,就是衣摆沾着泥血。
问她去了哪里,得到的回答永远只有一句。
“府里闷,出去走走。”
楚雄听着这句话,手里的茶杯碎过好几个。
可他仍然不愿相信。
那个从小被自己按在书案前学女红的女儿,怎么可能独自杀穿恶鬼军?
她即便武艺小有所成,但上阵杀鬼?还是太离谱了!
至少,楚雄一直是这么认为的。
刘年看着此刻四姐的背影,忽然有些说不出话。
三年。
她杀了多少恶鬼,连自己恐怕都记不清了。
人杀多了会麻木。
鬼杀多了,也一样。
楚凌霄回到将军府时,天刚蒙蒙亮。
她换下甲胄,露出里面被血浸透的军服。
右肩有一道爪痕,伤口很深。
王妈端着热水进门,一眼看见她肩上的伤,脸色立刻变了。
“小姐,这回又伤着哪儿了?”
楚凌霄坐在床沿,低头解着腕甲。
“擦伤而已。”
“擦伤能把骨头露出来?”
“没断。”
王妈把水盆重重放在桌上。
拿起剪刀剪开她的衣袖,露出的伤口比想象中更重。
楚凌霄没有吭声,只是盯着窗外。
院墙外,几个家丁正抬着一面染血的军旗经过。
那是昨夜从北境带回来的军旗。
旗上的九都二字,被鬼爪撕掉了半边。
“小姐。”
王妈替她上药,声音低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