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人教过你们吗?四指握实,大拇指微悬,枪身才能借力翻转,否则遇到恶鬼重击,先断的是你们自己的手腕!”
原本捂着流血手腕的一名士卒猛地一愣,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虎口。
“还有第七队的盾手!”
楚凌霄的视线如刀锋般扫向左翼。
“谁教你们把扣绳缠在掌心的?扣绳当入肘弯!手臂卸力,身躯下沉,方能抗住冲撞!”
“连盾都举不稳,上了战场,拿什么护住身后的弟兄?”
一声声喝问,如同重锤砸落。
这绝非获胜者的耀武扬威。
这语气,这神态,分明就是一位百战归来的统帅,在校场上毫不留情地训斥新卒。
沙场之中,将士们面面相觑。
有人眼中尚带着不服,但前排那些真正挨了那一枪尾的老兵,神色却悄然变了。
他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姿势,依着楚凌霄所言微微调整。
手臂处原本撕裂般的痛楚,在扣绳滑入肘弯的瞬间,竟真的轻了许多。
这些人看向战马上的素裙女子,眼底原本的轻视与屈辱,不知不觉间已满是震撼与恍然。
她不是来胡闹的。
她比他们任何人都懂这套枪阵该怎么用。
楚凌霄单手提枪,缓缓抬起,枪锋直指李覆舟的中军大旗。
她没有下马,也没有退走,只是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重新爬起来的千名甲士。
“列阵!”
楚凌霄拉紧缰绳,清冷的声音在风沙中回荡。
“准备,再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