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穹之上,云海翻涌。
一座通体由白玉砌成的高塔矗立于云端之上,塔高万米,塔尖没入更高处的星空。
塔身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,每一道符文都在缓缓发光,像是这座塔本身就是一件活着的法器。
塔顶平台。
一个身着灰白道袍的老人盘坐于蒲团之上。
他须发皆白,面容枯瘦,但皮肤上没有一丝皱纹,像是时间在他身上停滞了。
他的面前悬浮着一面铜镜,镜面中映照着整片大陆的缩影。
老人的手指在虚空中掐算,指尖有星光明灭。
突然——
他猛地睁开眼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在这一瞬间变得清明无比,瞳孔中倒映着一道青金色的光柱。
“命纹织者……”
老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,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。
他缓缓放下手,看着铜镜中那道已经消散的光柱残影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距离上一位命纹织者现世,已经过去三千七百年了。”
他沉默了片刻。
“上一位,差点把半个大陆的命纹都给拆了重织。”
老人站起身,走到塔顶边缘,俯瞰着云海之下的苍茫大地。
风吹动他的道袍,猎猎作响。
“也不知这一位……”
“是福,是祸。”
——
客舍内,秦曜压下心中的激荡,重新坐回床沿。
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新职业带来的快感,眉心深处便传来一阵微弱的波动。
玄天镜碎片的意识传来了一段模糊的信息。
不是文字,不是声音,而是一种直觉性的感知。
“消耗过大,需要休眠,数月。”
然后,那点微弱的联系彻底断开。
眉心处的温热消散,玄天镜碎片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,像是陷入了深度沉睡。
秦曜沉默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