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发出一声细微的爆裂,溅起几点转瞬即逝的火星。
橘红色的光在深色木墙上缓慢游走,把墙上挂着的几面褪色旗帜的影子拉长、扭曲、又松开……
伊恩-珀拉坐在壁炉前的那张高背椅上。
他微微前倾,双肘撑在膝盖上,十指交叉,目光落在壁炉里那几根正在缓缓坍缩的炭火上,没有焦点。
头盔被他随手搁在旁边的矮桌上,与一只还剩半杯麦酒的锡杯并排立着。
松脂燃烧的气味裹着淡淡的暖意,将那些从铁砧与血火中带回的疲惫,一寸一寸地揉进他的肩胛骨里……
大厅里很安静。
墙上的挂锺指针正缓慢移向深夜。
钟摆的每一次晃动都精准而沉稳,像某种古老的、被时间本身信任着的节拍器。
偶尔有一声压低的笑从棋牌室的门缝里漏出来,随即又被更深的安静吞没。
仿佛整个据点都在屏息,在等待某个即将到来的时刻。
一切,像是某种神圣仪式的开端……
尤莉拉坐在长桌的另一端。
她面前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法术书,书页泛黄,边缘卷曲。
壁炉的火光在她低垂的睫毛下投出一道细微而破碎的阴影。
像一片被揉碎了的、极淡的金色粉末。
她似乎已经研读了许久,直到:
「可以开始了吗?」
尤莉拉擡起头,看向对面的伊恩-珀拉。
伊恩-珀拉点了点头。
团长的意志,在顷刻得到了执行。
一种肃穆的氛围,瞬间吞没了一切多余的嘈杂。
没有人说话。
也没有人需要说话。
大厅里只有壁炉的轻响和挂钟的滴答。
於此,在众人的注目下:
一团极其微弱、却异常稳定的金色光晕,正在空气中缓缓成形。
像一粒被投入静水的金色墨滴,在虚无中无声地洇开……
洛尔拉见状缓缓起身。
众人肃立,目送着这个半身人踏着礼步,走到了金色光晕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