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吃了一口面,没接话。
林静姝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好像不怎么意外。”
“贺知行这个人,圆滑得很,这种得罪人的事,肯定会趋利避害,我觉得他最后肯定会拿出一个看着漂亮、实际上把矛盾往后推的方案。”
“那聂省长能看出来吗?”
“看不看出来不重要。重要的是矛头。一旦这个试点启动,省直部门那些人的矛头,先对准的是贺知行,不是静海。”
林静姝放下手机,认真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秦烈,你有没有想过,你现在做的事情,已经不只是静海的事了?”
秦烈抬起头。
“乌木红线、职工持股、统购统销,再加上这次现场会,你等于把省里好几条线都碰了一遍。史书记拿你当典型,聂省长拿你当试点,艾长青拿你当靶子。你才只是一个县委书记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你以后每走一步,都得想三步。不是为自己想,是为静海想。你倒了,静海那些刚起步的事,谁接着干?”
秦烈放下筷子,沉默了片刻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嘴上知道,心里未必当回事。”
林静姝的声音轻下来。
“小烈,我不是劝你收敛。我是让你记住,你现在不是一个人。”
她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。
秦烈伸手覆住她的手。
“记住了。”
下午两人又去了新房,等工人过来量了几个尺寸,林静姝把装修的细节定了七七八八,天擦黑的时候才往回走。
上了高速,林静姝靠在副驾上闭着眼,没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秦烈把暖气调高了一格,车速放稳,一路开回江东。
周一早上五点半,秦烈起床,林静姝也跟着醒了。
她披着外套送他到门口,把一个保温袋塞给他。
“路上吃。我昨天买的包子,热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