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佩珊接着说:“陆局让我给你带句话,谢立强的案子,周培林要审就让他审,审出来的东西你不要碰,笔录也不要签字,等省纪委那边有了结论再说。”
“那陆局明天跟贺厅长见面的事……”
“不去了。”阮佩珊把手机拿出来晃了晃,“陆局让我给交通厅回电话,就说市委临时有会。”
赵海龙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一声:“陆局这是要撤梯子?”
“什么叫撤梯子?”阮佩珊白了他一眼,“贺忠民自己的屁股都擦不干净,陆局犯不着给他垫背。你也一样,刘志强的前车之鉴摆在那儿,你可别走他的老路。”
赵海龙把茶杯端起来,一口闷了。“我知道了。谢立强那边我派去的人,明天撤回来。”
“撤之前,让他们把今天晚上的记录做干净。”阮佩珊站起来,“别留尾巴。”
赵海龙点头,先走了。
阮佩珊坐在包厢里没动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她心里清楚,陆国平让她来传这话,一半是真要收手,一半是试探赵海龙的反应。
赵海龙要是答应得太痛快,说明这个人靠不住;赵海龙要是犹豫,说明他还念着陆国平的好处。
刚才赵海龙那一愣一笑,倒像是真被吓着了。
她掏出手机给陆国平发了条短信:赵海龙那边说通了,明天撤人。
陆国平没回。
阮佩珊从茶馆出来,上了车,司机问她回哪儿。
她想了一下:“回局里,政治部那边还有一堆事。”
车开到半路,手机响了,李丽霜打来的。
“阮主任,我停职了。”李丽霜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周局把我叫过去,放了段录音,说我给刘婷婷通风报信。我就是随口一说,我哪知道技侦那边有录音……”
阮佩珊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,夜风灌进来,脑子清醒了点。
“丽霜,你先别慌。陆局知道这事吗?”
“知道了,陆局在电话里骂了我一顿,让我先停职反省。阮主任,你帮我说说话,我真不是有意的……”
“你给刘婷婷打电话,让她拔卡别开机,这话是不是你说的?”
李丽霜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:“是……可我就是顺嘴……”
“顺嘴的话,落到别人耳朵里就是证据。”阮佩珊语气平淡,“你先歇两天,停职又不是开除。等这阵风过去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