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从这里逃出去,跑回太原,迎接他的也绝对不是嘉奖,而是一颗毫无悬念的子弹。
特务部绝对不会重新启用一个有过被俘经历的间谍。
“如果我没猜错,”林辉的声音打断了凡景舟纷乱的思绪,“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,特务部那边会例行核查你们的状况。”
“只要到了约定的时间,他们收不到你的回复。”
“这套预案,就会准时启动,对吧?”
凡景舟额头上的冷汗滴答滴答往下落。
林辉握住门把手,往下压了一半。
“其实,死,很轻松。”
林辉用余光扫了后方一眼。
“但一直像个废人一样活着,连累自己整个家族都被秘密清洗,那种滋味,才是真煎熬。”
“哎,算了。”
“我话太多了,你这人油盐不进,跟你说这些也是对牛弹琴。”
林辉手腕发力,木门被拉开了一条缝。
“凡先生,祝你在这几面土墙里,活得愉快。”
“再见。”
林辉抬起脚,就要往外迈。
“等等!”
一声带着几分惊恐的喝止,从凡景舟的喉咙里劈裂而出。
林辉悬在半空的脚收了回来。
他依然保持着面向门外的站姿,没有回头。
身后的椅子发出一阵响动,凡景舟瘫软在椅子上,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被抽空了。
“我家……”他盯着林辉的后背,声音在发颤,“你能保证我家的平安吗?”
这才是他真正的软肋。
如果今天在纸马铺里,他成功咬碎了毒囊,那就只是他自己一个人的生命终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