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繁田一族,全员原籍日本,光绪年间来华扎根。”
“目前是华北日军第一军倚重的御用商人家族,体量雄厚,掌握着华北数省的商贸渠道,对第一军的后勤补给起着举足轻重的支撑作用。”
念到这里,一贯咋咋呼呼的李云龙都闭上了嘴,若有所思着。
沈知行目光顺着字迹往下,继续念着。
“该家族名下产业没有统一商号招牌,各处买卖各自挂号,分散经营,从来不打出‘繁田’的名头露面,只在幕后操盘调度。”
昨天沈知行说没听过这个姓氏,原来症结在这儿。
“难怪。”林辉明白了,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了地。
“这样一来,这个家族的名号就很少在市面上流传,外人就算查破了天,也很难把各处商号,跟这个繁田家族联系起来。”
这帮日本人玩起藏头露尾的把戏,确实有一套。
一旁的李云龙也反应过来了,高声骂道:“他娘的,照这么说,咱们平时在街面上随处可见的某一个商号,都有可能是繁田老鬼在背后操纵?”
沈知行从密件上抬起眼皮,冲着李云龙点了点头。
“是这个道理,李团长说的一点没错。”
“而且密件上还提到,这个繁田家族的人,从穿开裆裤起就接受过严苛的特务训练,非常熟悉咱们中国人的人情世故,最擅长的就是经济策反。”
“咱们抓到的这个凡景舟,就是他们家族培养出来的典型代表。”
说到这,沈知行顿了一下,翻过一页纸。
“凡景舟的父亲,名叫繁田宗一,这老鬼在华北特务部分量很重,同时也跟第一军高层有密切往来,日军在咱们这搞的很多经济渗透,都或多或少有他的影子。”
沈知行看了一眼纸张末尾,把最后一段话念了出来。
“最后还有一条特地备注:繁田家产业庞杂,人脉大多隐匿,这份记录是地下同志零星摸排汇总而成,近一两年新铺设的暗线,还有不少空白,待进一步核查。”
沈知行把两页纸叠好,抬起头环视了一圈。
“没了,就是这些。”
赵刚在屋里踱了两步:“这就是一个趴在华北地面上吸血的怪物啊!”
李云龙转身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翘起二郎腿开始抖个不停。
“他娘的,藏得够深啊!近一两年的暗线都是空白,那咱们手里抓着这个凡景舟,能顶多大事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