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往袋子里多塞了一个茶叶蛋。
“明天再给。”
他的早餐店开了十六年。
没上过新闻,没得过奖。
普通到这座城市每天有无数人从他身边经过。
都不会记得他的名字。
可地下的东西记得。
它知道何大勇每天几点开门。
知道他住在哪里。
知道他的女儿正在外地读大学。
也知道一分钟前。
女儿刚为父亲点亮了一盏祈福灯。
更多纸命位开始湿透。
五张。
十二张。
二十七张。
不是一张张写,而是一排排亮起。
墨迹从纸背渗出。
不同的名字。
不同的笔迹。
有的工整。
有的潦草。
有的甚至还带着登记表复印后留下的蓝色印章。
每写完一个名字。
纸人便多出一部分属于那个人的特征。
老人纸人的脊背慢慢佝偻。
孕妇纸人的腹部一点点隆起。
建筑工人的纸手掌浮出厚茧。
厨师纸人的指腹出现烫伤。
像整座青州的人正被一双看不见的手,一个个塞进纸里。
上午九点四十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