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块铺路石接连翘起,夹在石缝里的灰尘直往上喷。罗天成踩住一块翻起的石板,俯身摸了一下,手掌立刻被弹开。
他甩了甩手。
“西边归我。”
青阳老道已经提着符袋走了过去。
老人鬓发灰白,宽大的道袍被风灌满,脚下却不急。经过一根倒伏的灯架时,他还伸手扶了一把,将卡在下面的线缆拨开,让后面的警员能顺利通过。
南侧应急通道里,忽然有人高喊。
“担架抬不动了!”
乔小满转身就走。
走出两步,她又折回来,将腰间的监测仪解下,扣到林晚晴身侧。
“林姐,三米。别离陈老大超过三米。”
林晚晴伸手试了试搭扣。
“好。”
乔小满看向陈不凡。
他掌心的纱布已经裂开,刚才扣住纸腕时,血又从缝里渗了出来。
她从包里抽出一截朱砂线,塞进他没受伤的手里。
“陈老大,别省着用。用完了喊我。”
陈不凡收下。
“先看脚下,再落钉。”
“还用你教啊。”
她嘴上顶了一句,人已经冲向南门。
楚知行的声音接入通讯。
“四门并到一个频道。”
“外围接应伤员,通道继续往外清。”
“林晚晴,北门画面实时回传。”
灯光照进防空洞。
两侧墙面上的纸人一起转过了头。
林晚晴将手电固定在肩侧,《天命录》书页里,一根根灰线从纸命人脚底延伸出去,钻进墙根的旧槽。
她对照终端上的记录。
“郑玉兰,已故。名字来自关闭前保存的祈福资料。”
陈不凡看了一眼书页。
纸壳中没有魂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