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命录》在灯下展开。
纸页翻动,男人的影子落进书中。原本伏向池边的白火忽然一偏,照出三个逐渐清晰的字。
【白庭生】
林晚晴立即将镜头压近。
名字下面,又浮出一行。
【已死】
纸页停了。
喷泉的水声仍在继续。
书上写着已死的人,就站在几步之外,连衬衫袖口被水洇湿的痕迹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【名字真对上了!】
【那这个已死什么意思?】
【会不会老道长认错了,认的是以前那个?】
【你们看他的手,还准备打呢……】
张守元看见了那两个字。
抵着符尾的拇指,忽然停了一下。
男人将袖口最后一道褶皱抚平,终于正对着他。
“二十年前。”
他开口,语气像在提一场早已散去的旧聚会。
“你也说过。”
“有人信吗?”
张守元没有回答。
老人下颌绷得很紧,那张黄符却在指间轻轻颤了一下。
白庭生看见了。
他的笑意深了些。
张守元缓缓吸进一口气,将颤动的符纸压稳。右脚在地上挪了半寸,重新站牢,始终没有让出身后那条路。
血顺着他的手背淌下,滴在砖面上。
白庭生看了看那滴血,又抬起目光,望向他鬓边的白发。
“守元。”
“你真的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