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得先过我。”
白庭生抬起头。
两人对视了片刻。
喷泉仍在升落,椅脚旁的积水一点点漫过碎砖。张守元站在侧面,符纸绷得笔直,乔小满手里的封煞钉也已经抵住掌根。
白庭生忽然笑了。
他的目光落在尺首上,停在那道残缺的断口。
“拿陈家的尺,来问责我的罪。”
他缓缓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
陈不凡没有接话,尺锋仍稳稳指着他。
白庭生却抬起眼,饶有兴趣地看着他。
“那就等剩下半截找回来。”
“到时候,别只拿来量我们。”
喷泉的水声落进短暂的寂静。
白庭生靠回椅背,视线越过尺锋,落在陈不凡脸上。
“也量量陈家。”
张守元指间的黄符骤然绷紧。
陈不凡握尺的手没有动。
“说清楚。”
白庭生嘴角那点笑意,慢慢深了。
“还听不懂吗?”
“这么说吧,你以为,陈家的尺断在我们手里?”
“当年替我们断这把尺的人——”
他看着陈不凡。
“也姓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