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堂兄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院门在这时开了。
陆长生站在门外。
他先看了一眼陈道远抓着陈道衡的那只手,随后,目光落在完整的因果尺上。
“陈兄,别来无恙啊。”
他笑着跨过门槛。
“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?”
陈道衡松开陈道远。
“进屋。”
话是对堂弟说的,眼睛却没有离开陆长生。
陈道远还站在原处。
屋顶忽然传来瓦片碰撞的轻响。
他抬头。
一道人影蹲在檐角,袖口垂下一根黑线。再往旁边看,院墙上、门外、巷口,已经全是人。
灰袍。
黑袖。
有人手里提着纸扎的小人,有人抱着蒙布的陶罐。更多的人从陆长生身后走进来,鞋底踩过门槛,挤满了院门到照壁之间的空地。
最后进来的人,反手关上了门。
门闩落下。
陆长生仍站在原处,语气甚至没有变化。
“阿宁才好,别吓着她。”
陈道衡将因果尺竖在身侧。
“你带这么多人来,是怕她,还是怕我?”
陆长生嘴边的笑淡了些。
“看来,茶是喝不成了。”
他右袖忽然一抖。
黑线贴着地面窜出,快得只剩一道残影,直奔陈道衡脚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