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长生袖口里,那张灰纸只剩半截。
陈道衡看着墙根断臂的纸人。
“替得倒快。”
院中同时响起几声低喝。
四只陶罐被掀开蒙布,灰气贴着地面涌来。几名邪术师抖开手里的纸扎,密密麻麻的命线从纸腹里伸出,接向陆长生背后。
他原本有些僵硬的右腕,再次恢复了活动。
陈道衡没有追着他的手打。
因果尺翻转。
尺首指向陆长生。
尺尾落向墙根。
一道金光从【因】字贯穿到【果】字,那只断臂纸人与陆长生之间,忽然多出了一根藏不住的灰线。
陆长生脸上的笑意消失。
陈道衡沿线一步踏出。
尺锋压住灰线,猛地往回一带。
墙根纸人炸开。
陆长生的右腕却在同一刻传来一声脆响。
先前被挪走的那道伤,重新落回他身上。
他后撤半步,左手立刻探入袖中。
陈道衡没给他抽出第二张灰纸的时间。
长尺贴着手臂压下,尺尾重重落在他肩头。
陆长生脚下的石板,骤然碎了。
他肩膀往下一沉,身后几名邪术师同时拉紧命线。
一只陶罐应声开裂。
第二只。
第三只。
陆长生咬住牙关,硬是借着命线的牵扯,将那半边肩膀重新抬了起来。
陈道衡握尺的手向前一送。
【因】字抵住陆长生肩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