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松。
“你要借尺尾,把死名归成活名。”
白庭生看着铜钱。
过了片刻,才抬起眼。
“二十二年了。”
“每年都要有人给我上坟。”
“每逢十五,都得有人跪。”
他伸手,轻轻摸过自己眉尾。
那里,新的细纹正在爬出来。
“你不觉得麻烦吗?”
林晚晴看了一眼视频里的白家空墓,再看向石沿上那个尚未写成的【活】字。
一旦改成。
嘉城的族谱,便不再是他必须守住的东西。
墓碑可以倒。
葬礼可以被查清。
白家村民也不必再一遍遍证明他死了。
这座广场、地下尺尾,还有多年攒起的命债,会被他拿来替自己重新立一个活人的名字。
陈不凡将命钱按得更稳。
“陆长生知道吗?”
白庭生脸上的笑,终于有了一点别的意味。
他没有回答。
可垂在身侧的手,慢慢收紧了。
罗天成直起腰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看着盘中那片被挖空的地势,声音不再散漫。
“魂怎么锁,身体怎么养,都是陆长生给你安排的。连死名,也是靠他的局才能保住。”
“你只要还得靠这三根钉子,就走不了。”
白庭生看向西侧。
“罗家的小子,话密了。”
“没事,从小就有人夸我嘴快。”
罗天成将定山盘放低,另一只手按住外侧的地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