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越过那场葬礼,继续向前。
二十多年。
没有中断过一天。
白庭生忽然收手。
他连退两步,左脚踩进池边一道阵纹,身后的影子骤然分开,分别拖向不同方向。
一条去嘉城。
一条去旧档。
还有一条,直奔南侧那些尚未褪尽的假命线。
陈不凡看得清楚。
白庭生还在找能替自己承接追查的身份。
他没有追着那些影子跑。
尺首转下,压住《天命录》中那条从未断过的命线。
“第一判。”
“活身冒死,借葬藏因。”
书页里,葬礼上的封棺轰然裂开。
里面没有白庭生。
墓中没有。
族谱那个【卒】字后面,也没有。
只有眼前这个人,一直站在死亡之外,享用了二十二年的遮蔽。
陈不凡抬眼。
“假死。”
“此后二字,不得再替你挡灾。”
尺上金光骤然贯入命线。
白庭生脚下分出去的影子,同时被拉了回来!
南侧通道内,那些层层交叠、真假难辨的命线,像被抽掉了骨头,一片接一片垂落。
守在出口的支援人员刚要抬手挡住扑来的灰索,灰索便在半空散了。
面前是一条真正空出来的路。
“通了!”
通讯器里,楚知行立即开口。
“南侧抽两组接伤员。”
“医疗通道现在就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