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抬手擦了一下眼角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楚。
“我没看完。”
“师伯不让我看,说等过些时候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停了。
过了一会儿,又问:
“以后,还能看吗?”
“能。”陈不凡说。
谢小山点头。
没有追问新闻为什么那样写,也没有再往前凑。
他只是将衣襟里面那封信按了按。
像在确认,它还在。
陈不凡关掉页面,把手机收回口袋。
“你师父在青州做过什么,我会告诉你。”
谢小山抬起头。
“从头说吗?”
“从头说。”
少年看着他,慢慢点头。
“好。”
雨渐渐小了。
山下有车辆停靠的声音,也有人撑着伞,沿着石阶继续往上走。
一个来得迟的男人,经过他们时停了一下,问灵堂怎么走。
谢小山立即转身,替他指了方向。
“顺着这条路上去。”
“到前面那棵树,往左。”
男人道了谢,继续往上走。
谢小山目送他拐过弯,才跟着下山。
沿着石阶又往下走了一段,陈不凡的手机再次响起。
他停在路边,将伞柄换到另一只手里,低头看向来电显示。
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