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奉海伏在供台边,再没动。
那个人收回手。
袖口仍是干的。
他垂眸看了一眼,缓缓将袖角抚平。
庙里没有再起半点波澜。
连方才盘踞在廊下的腥臭,也褪得干干净净。
窗外的风穿过破损的窗纸。
一角纸轻轻动了动。
静得让人不敢喘气。
祝承岳握着镇炉杖,火纹仍在乌铁深处隐隐发亮。
两人方才打得难解难分,此刻却谁也没有再看对方。
那个人抬起头。
面具先朝罗天成偏了一下。
又转向祝承岳。
最后,停在主灯前。
陈不凡将原物压回黄符。
三缕光稳住以后,他才抬眼,望向那张面具。
那人很安静。
站在供台旁,一只手收回袖中,身体微微侧过。
灯光照出肩背的轮廓。
陈不凡的目光,忽然停了一瞬。
那副身形……
有些眼熟。
他没有去看地上的杜奉海,也没有立即举尺。
目光沿着那人的肩线往下,停在拢入袖中的那只手上。
方才抚平袖口的动作。
似乎也曾在哪里见过。
“你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