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想起,陈不凡说过,师父把他养到了十六岁。
十六年。
吃饭,睡觉。
教他认字,教他本事。
他小时候怕了、病了,都是去找那个人。
可如果那个人,从几百年前就在那里……
少年喉咙动了动。
“那……他还算是人吗?”
“别说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乔小满的声音骤然响起。
谢小山一抖。
她自己也怔了一下,随后缓缓压低声音。
“现在只有一尊像。谁做的,什么时候做的,究竟什么用途,都不知道。”
“不能只凭长得像,就说是同一个。”
罗天成垂着眼。
“我也宁愿只是像。”
乔小满没接话。
她看见过那尊小像。
眉眼。
布袋。
背后露出的半截桃木剑。
陈不凡甚至没有问一句这是谁。
他看了一眼,便认出来了。
罗天成忽然道:
“可他明明说,师父病死了。”
罗天成一字一句地说着,仿佛要把这些早已知道的事,重新钉回原处。
“人。。。。。。已经死了。”
谢小山看着他。
过了一会儿,小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