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低着头。
看得见轮廓,却怎么也看不清。
前排又接了两通电话。
一通确认,没有找到对应的送医交接信息。
另一通说,尚不能确定接运人员属于哪支队伍。
每次电话响起,几个人都会抬头。
每次听完,又沉下去一点。
律师在表格上补了几笔。
收治医院。
接运人员。
现时去向。
几项下面,仍空着。
罗天成看了那张纸很久。
忽然抬起头。
“那么多人都看见他被抬走。”
“有车,有担架,还有人说会送医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手背上的青筋却一根根绷了起来。
“这么个大活人,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?”
律师握着笔,没应。
车里安静了一会。
他看向那段停住的影像,目光落在陈不凡垂下来的手上。
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万一……”
罗天成转过头。
“万一什么?”
律师咽了口唾沫。
声音低得发紧。
“万一……他现在已经不是活人了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