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。
陈夫子平息了心中的波澜,继续他的讲授。
然而,目光却不时地飘向廊下那个沉静的身影。
看着王狗儿依旧如往常般凝神聆听,姿态恭敬,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质疑并未发生,陈夫子心中触动愈深。
讲了一段关于格物致知的具体方法后,陈夫子感觉有些疲累,便停了下来。
环视课堂,看着那些或懵懂,或心不在焉的学子,再对比廊下那双始终专注清澈的眼睛,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。
他清了清嗓子,打断了课堂的进程,目光落在王狗儿身上,开口道:
“王狗儿。”
王狗儿闻声,立刻躬身,应道:
“小人在。”
陈夫子看着他。
沉吟片刻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,缓缓说道:
“你既如此有心向学,日后……便不必立于廊下了。”
此言一出。
不仅王狗儿愣住了。
所有学子,包括张文渊,都再次惊愕地看向夫子。
只见,陈夫子指了指,学堂最后排一个空着的位置,说道:
“你且进来,坐在那个位置听讲吧。”
“只是需谨记,不得扰乱课堂秩序。”
轰!
王狗儿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,耳边嗡嗡作响,巨大的喜悦瞬间淹没了他!
五年!
五年了!
从穿越而来,在王家挣扎求生,到卖身入张府。
在无数个夜晚借着月光、用树枝、炭笔偷偷练习,在廊下风雨无阻地聆听……
他等了五年,努力了五年,终于……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踏进这知识的殿堂,哪怕,只是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