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,他还开创了一个叫心学的学派,提出了四句话,叫,叫什么心即理,致良知,知行合一……还有一个我也不记得了,总之好多读书人都叫他王圣。”
周令姝听着,没有打断。
一双带着几分淡淡威严的丹凤眸中,似乎有异彩闪过。
空文得了鼓励,又继续往下说道:
“而且,他不止是南直隶乡试的解元。”
“据说还连中了四元,县试、府试、院试、乡试都是第一。”
“前些日子在灵济宫文会上,他一个人把北直隶那边最厉害的魏允中都辩得认输了。”
周令姝听完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轻轻嗯了一声。
不过,纤细的玉指,微不可察的在掌心掐了一下。
“那他们今天来寺里是做什么的?”
周令姝想了想,又问道。
“回夫人。”
“那几个年轻人刚考完会试,是来上香祈福的。”
“想来是想求佛祖保佑他们中个进士。”
空虚大师说道。
“倒是虔诚。”
“读书人用心功名是好事。”
周令姝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问。
空虚大师见她似乎对王砚明有些在意,便试探着说道:
“夫人若是对这位王解元有兴趣,下次他来寺里,老衲可以安排个机会,请夫人见见他。”
“他文章写得好,想必人也通情达理。”
这话一出,周令姝的眼神不由暗了一瞬。
她当然知道住持是一片好心,但,她也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。
当朝皇后的亲姐姐,荣安侯府的遗孀,二十七岁守寡七年的妇人。
她去见一个进京赶考的年轻举子,哪怕只是隔着屏风说几句话,传出去就是一场风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