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严听到宇文永嘉的话,浑身打了个冷颤。
“学生自十年前得遇先生,就随时准备为先生赴死。”张严叩首在地。
“肃之真是如此想?”宇文永嘉低下身子看向张严。
虽然宇文永嘉言语温和,但张严还是感觉被盯死了一般,一动都不敢动。
“学生句句肺腑,请先生明察。”
“老冯啊,你看吧,我就说我有一个好学生。肃之就从未让老夫失望过。”起身的宇文永嘉笑着向管家说道。
“老爷慧眼识珠,张大人忠心可嘉。张大人快起来,老爷怎么可能舍得你死。”管家一边附和一边就扶起了张严。
“肃之啊,你今天提出的强国十策很好。老夫很满意,陛下也很满意。可你知道为什么陛下只允了前四吗?”
重新坐在椅子上的张严略微思考了一下道:“先生是说陛下怕门阀抵触太激烈?”
“无论你的统一铸币还是盐酒专卖,都是掘门阀的根基。他们怎么可能同意?就是陛下也不敢冒这个险。”宇文永嘉淡淡的道。
“可现在大敌当前,如果还不能大刀阔斧,我大梁岂能存活?”张严激动道。
“道理是如此,但谁愿意把自己锅里的肉拿出来呢?”
张严一张脸憋的通红,空有一腔热血,却不得伸展。
“先生,难道我们就任由时局如此败坏下去吗?”张严不甘道。
“那要看肃之到底想如何?”
张严一阵懵逼,什么叫自己想如何?
“请先生明示。”
“陛下迁你为司农寺少卿,就是要推行你的条陈来增加国用。但肃之别以为有皇帝和老夫支持,你就真能推行下去。这大梁真正说了算的还是世家门阀。”
“如果肃之只是想在这仕途步步高升倒也无碍,如果真想推你那强国之策,光靠一篇奏本怕是不够。”宇文永嘉继续说道。
“还需要学生做什么?”张严确实有些疑惑,自己当然想推行自己写的条陈,那也是他这些年来遍走大梁凝结的心血。如果就此放弃,又岂能甘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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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肃之的意思老夫知道了,一切都由老夫给你料理。天色不早了,早点回家去吧。”宇文永嘉端茶送客。
张严虽然满脑袋疑问,可眼下也只能先回去。
等到张严走远,老管家凑到了桌前小声道:
“老爷,刚才宫里有消息传来,说陛下下朝后打死了一个小太监,而且……而且宠幸了一个先帝的嫔妃。”
管家越说声音越小,就连自己都不敢相信,这还是那个广有贤名的成王吗?
“哈哈哈,这人呐,忍一时不难,难的是忍一世。看来咱们这位皇帝终究还是忍不下去了。”宇文永嘉似乎是早有预料,笑的很是开怀。
“家里人都睡下了?”
“都安歇了。”
“嗯,把人带过了吧。”
等管家出去后,书房里坐着的宇文永嘉脸色肃穆,端着茶杯在灯光下愣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