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巫借道,需避灵萨,【无形之所】是一处准备,可【幽冥阴世】也不可或缺。”
这位正是元蛋,天毒山的另一位祸祝紫府,在中期待了许久。
另一人著浅灰色长袍,系了玉带,容貌平平,极不引人注目,立足之处变得浑浊迷濛,让人难见。
正是范居,泰山阴府的一官吏,范家的嫡系,也是浊道统的紫府中期!
范居目光沉静,盯著那空空如也的神台,只道:“祸祝之鬼神,无形,无名,无声,无体,虽和幽冥有联繫,但歷来都不为地府所管,大巫若求道,对於我泰山,乃至於酆都,並无多少好处。”
如今的地府大致可分两处,其一自然是泰山之下的府邸,乃是浊一道大人执掌,主大离阴间之事。
另一处自然是酆都,乃是阴曹地府的主要所在,十王所司,诸判在位,只是常年不出,根本不问世事。
范居所言的却不为虚,祸祝乃是鬼神之道,可地府却未曾將其纳入,是有原因的。
最为重要的原因,便是。。。地府的大人也不能证明“祸祝”所言的鬼神是否存在,简而言之,这些东西甚至超出了太始之道的范畴。
天、地、人三界之分,便由昔日的始主定,不管是高高在上的天劫,还是沉沉在下的幽冥,都是所谓的【太始之道】,其中以雷宫的【律法】最为出名,而地府的根基所在正是【轮迴】!
“古之圣人有言:无形之鬼神,视之而弗见,听之而弗闻,体物而不可遗。”
他阴府之中道藏繁多,自有了解,此时幽幽说道:“只有没见识的小修,才会认为祸祝之鬼神,好似那辽帝念国中的一尊尊祖灵,两者乃是云泥之別,【原始巫术】的神髓悉数为“祸祝”所得,岂是“灵萨”和“天问”能比的?"
古代诸般修道之法,【原始巫术】正是沟通这些鬼神的秘要,也是如今“祸祝”的前身。
古代人皇高頊正是以“司序”和“祸祝|达成了绝地天通的大业,足以见这一道的高贵之处,甚至还在仙道之前!
“【精气为物,游魂为变,是故知鬼神之情状】”
元蛋此时开口,声音暗哑,好似枯木刮擦。
“万物的精气凝结,那向下的成了五穀,那向上的成了星辰,居於中间在天地之中流动的则是鬼神,祂们棲居於无形之界中。”
“范道友果然是阴府出身,见识不俗。当年祸毒证道,还有愚民小修去修筑偶像,供奉神位,岂知鬼神无形,沟通之法,唯我祸祝。”
范居目光稍凝,只沉声道:“敢问,大巫到底是有何依仗。。。確定能进入那【无形之所】?这在古代也唯有祸祝金丹可入,若是真有把握,我府愿意去斡旋幽冥,为他求一个机会。”
他阴府可以助这元厄一把,但对方也必须要显出诚意才是,至少要有能避开天狼的可能,否则届时刚刚沟通果位,就被那位灵萨真君拍死,阴府岂不是白费功夫了?
“是“元毒”。”
元蠆的声音渐渐低沉起来,他只幽幽说道:“我天毒山。。。继承的是殷代的巫术道统,彼时殷朝的初代王者乃是【社稷主】,修在戊己之尊,而此时帝王之权,仍在於鬼神之下,国中另有上巫,执掌“祸祝”,就是我道的渊源所在。”
“乃至凤鸣岐山,渭川有熊,昭昭上礼,堂堂丙火,天命更迭,以周代商,我这一支便彻底衰落,被驱至蛮荒之地,直至蜀兴,那位【殷祭鬼神祸祝真君】证道,即是我元氏祖宗。”
“这事我知晓,不过和“元毒”,乃至於祸祝求金、避走灵萨又有何联繫?”
范居眉头稍皱,这些事情他自然知晓,却不必对方多言。
元蛋却是嘆了一气,继续说道:““祸祝”虽证,可却有患,以巫术求金,乃是【借道】,是將自身性命典让於果位,借来一身伟力,会不断道化,最终变作如鬼神一般的无形存在,直至下一位大人重证。彼时那位上巫却不愿等死,於是借了魔道手段,乃作道誓,將“元毒”果位送入了“祸祝”的【无形之所】。”
范居心中一震,知晓对方谈到了紧要处,只道:“就此融合,乃是“祸毒”?”
“错了!”
元蛋的声音为之一变,如鬼嘶吼。
“天底下怎么可能有果位融合的事情,就是仙君也做不到,更別论一位金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