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曾想,竟然被白衡晚简单看透了。
闻言,他只是淡然一笑,语气平和如常:“白道友好眼力。前些时日略有所得,侥倖突破,不足掛齿。”
而后摇了摇头,“但相比白道友,却是晚了不止一点半点————”
“林道友是哪里话?要论修行之要,不在於速度快慢,而在於稳扎稳打,行稳致远,最终比的是谁走得远,而非走得快。”
白蘅晚並不认可这一点,肃然道。
旋即又若有所思地补充:“而且小女子猜测,林道友的灵根並非特別突出,不然多半不会做那散修,如今能获得如此速度,晋入筑基后期,也决计算不上慢的。”
林长珩看了白蘅晚篤定的笑靨一眼,不置可否地一笑。
灵根对於別人而言,不算什么大秘密,只是一种固定特徵罢了,但林长珩不同,他的灵根可以增长,不断蜕变,所以半点信息不能外漏。
任旁人隨便猜,不管正確与否,他都不会接口半分的。
只是含笑以对。
白蘅晚见林长珩如此,便猜知自己说中了,也不再细说,但心中对於林长的评价更高一分。
同时,將林长珩能够得到如此进展都主动归因於他的丹师身份,从而逻辑自洽。
两人又聊了片刻。
林长珩主动提到了白蘅晚和她的师姐师兄的竞爭情况。
问是否需要他提供某种帮助。
“目前一直都是在积累阶段、初步竞爭之中,在师尊的心中或许已经开始评判了,但实际上是怎样的情况,我心中也没有底的。”
“只能在日常的修为、做事、为人之中,儘量做到最好,爭取好的表现,获得好的评价。”
白蘅晚开口回答,语气之中充满了不確定性。
但说到最后,更是冒出了这样一句话,“可有时候,我甚至会想,或许,所谓的竞爭都是我们臆想出来的也说不准————”
“啊?”
林长珩看著白蘅晚脸上的迟疑和苦笑,也有些头皮发麻了。
白蘅晚这些在眾修眼中风光无限、资源无限的仙城真传弟子,实际上和凡俗的皇子没有什么两样,都在极力揣测君父的想法。
伴君如伴虎,一样诚惶诚恐,却得不到一个真实、確切的答案。
过了良久,思绪一通转动之后,林长珩才道:“不管是真是假,是虚是实,其他两位真传当真了,那白道友最好也当真,反正要对一起对,要错————也一起错。这样的话,不管如何,你们都是站在同一起跑线上。”
“林道友通透,正是这么个理儿。多谢提点。”白蘅晚深深看了林长珩一眼,頷首称是,只缘生在此山中的局中人,被点散云雾,豁然开朗。
“如果有什么需要力挺相助的,白道友儘管出言。”
林长珩摆了摆手,並不在意,接著沉声道,“既是盟友,林某也可以和白道友交个底,如今我之丹道再度提升,已经可以稳定炼製出二阶上品的精品丹药了,横亘在前的只有三阶丹道的关隘,即使短期之內无法勘破,但潜力在此,对白道友的筹码加成应该也是有些的!”
白蘅晚原本已逐渐明朗的心绪,因林长珩这句轻飘飘的“交底”,再度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她那双光照动人的美眸骤然睁大,其中闪烁的已不仅仅是惊讶,更添了一抹难以置信的震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