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啊——!”
千明子发出一声悽厉惨叫,整个人如同被巨木撞中,狠狠砸在后方的岩壁上,砸出一个深坑。他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胸口更是传来被巨力碾压般的剧痛,护身法袍碎裂,口中鲜血狂喷,气息瞬间萎靡下去,显然受了极重的內伤!更有一股诡异的汲取之力试图侵入他体內,掠夺生机。
而发出这捨命一击的甄真人,状態更是糟糕,面如金纸,气息衰败到了极点,连维持悬浮都有些困难。
身后,那浊丹妖兽的腥风与利爪,已然带著贪婪与凶残,狠狠扑至!
“隨我一起葬身妖兽口吧!”
甄真人脸上露出了一丝近乎癲狂的惨笑,猛地又是一口精血喷在身前黯淡无光的墨绿木印上,木印发出一声悲鸣,爆发出最后一股墨绿色的光华,並非攻敌,而是將他自身连同木印一起,反向朝著妖兽张开的巨口“投”去!
看上去,竟像是精血耗尽、重伤难支,放弃了所有抵抗,要以身饲兽,拉近距离后引爆残存修为及法宝,做最后的同归於尽!
妖兽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贪婪与警惕,但眼前这“血食”蕴含的精纯灵力对它诱惑极大,且气息確实衰败到了极点。
它巨口一张,腥臭的吸力卷出,就要將甄真人连同那木印一起吞下!
然而,就在被妖兽腥风彻底包裹、巨口利齿即將合拢的千钧一髮之际。
甄真人眼中那抹疯狂骤然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致的冷静与计划得逞的厉芒!
“妙胎归寂术!”
他体內最后一点隱藏极深的精纯法力陡然爆发,却不是攻击,而是施展了一门代价极大、用於假死脱身的秘术。
此术法能在瞬间將全部生机与法力內敛,丟弃身体的躯壳,使之陷入死亡状態,並將全部的本源神魂附著於本命法宝之上,金蝉脱壳!
只见他身体在被妖兽吞入口中的前一瞬,猛地一僵,所有气息骤然消失,仿佛真的瞬间毙命。
神魂顿时一跳,裹著剩余本源,脱体而出,还不忘裹著自己的储物袋,附在了墨绿木印之上!
而那墨绿木印则在这一刻,借著妖兽吸力与秘法之效,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墨绿细线,如同一条灵活的木蚺,顺著妖兽粗大的食道反向疾钻,並非被吞入腹中,而是从其腮部缝隙间调转了一个弧度,险之又险地激射而出!
“咻!”
极其之快!
脱离了妖兽巨口范围,那道墨绿细线毫不停留,朝著上方水域疯狂遁去!
细线之中,隱约可见甄真人极度萎靡、近乎透明的神魂虚影,紧紧抱著缩小到指甲盖大小的木印本体。
“成功了!”
甄真人残魂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与虚弱。
虽肉身被毁,本源大损,神魂也遭受重创,但总算逃出了那绝杀之局!只要神魂能返回宗门,未尝没有夺舍重修的机会!
至於那千明子和浊丹妖兽,就让他们在下面斗个你死我活吧!
“轰!”
仿佛在印证他的想法一般,浊丹妖兽一口吐出嚼吧嚼吧就嚼碎、如同干蜡的躯壳,哪里不知道自己被戏耍了,当即大怒,却没有目標,只好朝著前方的唯一人影扑杀而去!
“孽畜,你敢!”
千明子大怒,只能迎击。
“咻!”
甄真人催动残存本源,驾驭著法宝,不顾一切地向上疾遁。潭水压力渐轻,上方隱约透下微弱天光————快了,就快衝出这该死的黑潭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