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她故意做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柔弱模样,双手托腮,美眸中水光盈盈,仿佛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。
看着林长珩眼皮连跳。
但他也觉察到,这叶轻舞面对他的状态,已经迥然大变了,不再如之前的那般拘谨,反而有几分初见时的味道。
也不知道是想通了什麽,还是看透了什麽。
不过,这等复归本性的状态,林长珩还是颇为认可的,他本就不是迁腐之人,胸怀宽广,只要不是背叛、背刺、令其涉险,都可以容纳。
「自然不会,来,陪我饮酒!」
林长珩看着空杯示意道,叶轻舞也乖巧斟满。
好一番觥筹交错。
窗外的阳光从正中移到西边,光影在桌面上缓缓移动。
两人都慢慢带上了些许醉意。
林长珩的脸微微泛红,目光却依然清明。
叶轻舞则脸颊酡红,如同盛开的桃花,美眸迷离,嘴角的笑意却更加妩媚动人。
她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然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仿佛要将胸中积郁多年的浊气全部吐出来。
林长则放下酒杯,开始关心起下属的现状来。
「轻舞,这些年过得如何?」
叶轻舞微微一怔,随即笑了笑。
她告诉林长,在突破到假丹之後,道途断裂,便仿佛失去了人生目标。
结丹无望,前路已断,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一直在攀登的人,突然发现自己面前是一座垂直的绝壁,再也没有向上的路。
於是,她开始寻找存在的意义。
什麽是有意义的?什麽是值得做的?什麽是能让自己感到快乐的?
她尝试了很多事,譬如培养後辈、钻研术法、游历山川、结交朋友————每一种尝试,都让她对「活着」这件事有了新的理解。
甚至连带着一路走来才打磨好的圆滑也开始摒弃,逐步返璞归真、从心所欲起来。
「以前,我总是想着怎麽讨好别人、怎麽让自己更安全、怎麽在夹缝中求生————」
叶轻舞端起酒杯,目光有些迷离,「後来才发现,那些都不是我真正想要的。我只是————太害怕了。害怕死,害怕失去,害怕被人踩在脚下。
「现在不怕了?」
林长珩问。
「怕。」
叶轻舞笑了,那笑容中带着几分释然,「但我知道怕也没有用。所以,不如活得开心一点。」
也顺带解答了林长珩的疑惑,为何她面对他的态度变了。不是不敬,而是不再用「敬」来伪装自己了。
再後来,她的主要精力,便落在了培养自己的家族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