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主位的玉素素,没有出声,面纱遮掩之下,也看不出神色如此,仍然是关胜开口,带着冷笑之意。
「先前有门派先辈舍命前往外海征战魔修、妖族,抛头颅,撒热血,不顾身死,不顾道途,才奠定了这份偌大的基业,而如今门主口口声声说自身继承遗志,又为何不能为了门派————挺身而出?!」
高飞长老引经据典,携带大义压人,用意却颇为险恶,要将玉素素推向火坑,牺牲一人保全整体,「莫非,门主继位之言,都是糊弄我门中上下的妄语不成?」
「原来如此!」
关胜此时才面露意会的了然之色,突然抚掌笑道,「高飞长老当真是能够隐忍的,当初就传言,你与大长老、二长老联合谋逆,有鼻子有眼,结果事实截然相反,你却成为了最为铁杆的门主支持者,对他们反戈一击,如今终於在门派危难之际露出了獠牙!」
「关长老,又何须如此刻薄,高某绝无此意,也无意与那群愚蠢急躁的豺狼鼠辈为谋,而是对门派、对门主忠心耿耿,一片赤诚!只是在高某的心中,门派的重要性,略微胜过门主罢了!高某如此建议,是左右为难,不得已而为之!」
高飞长老却是摇头晃脑地道,矢口否认。
但在场的一众结丹修士,又如何会有蠢人,最多只是为了自身的屁股、立场,而故作不知、装作片面罢了。
实则心底下,和明镜一般。
原来,这高飞长老当初确实想反,但觉得大长老、二长老过於急躁、愚蠢了,所以割席。
如今看来,他说的当真不错,若是大长老、二长老当初支持玉素素做门主,隐忍到现在,便可光明正大地用大势将门主送走,空出门主之位,全额整体地接过【青玉门】权柄,又何苦搞成如此分裂、且实力大损的模样?
门主玉素素依旧没有开口,端坐如泥塑菩萨。
关胜则忽地道:「逼迫门主退位,那道友,就不担心万寿前辈降下责罚吗?难道贪狼真君恐怖,万寿前辈就————不恐怖了麽?」
高飞长老则微微一笑,流露出一种运筹帷幄之感,缓缓道:「确实可怕,但【万寿】前辈人品贵重,又是仙宫长老,德行可为万修表率,焉能轻易降下罪罚?而且【贪狼】前辈也收到万寿前辈可能插手的信息,亦怕麻烦,已经提前动身,相信今日就要到了吧————」
但怎麽看,他的笑容,都有一种皮笑肉不笑之感。
「什麽?」
关胜脸色顿变,「高飞!你竟敢骗取信息,转头就通风报信、对敌泄密?!」
也难怪关胜如此勃然大怒,实际上,他和玉素素本来是不欲将求得【万寿真君】出手的应对计划说出,也一直在隐瞒,但奈何受到高层的压力太大了,也不想寒了人心,便尽可能晚地透露了一丝。
结果,反手就被人卖了。
玉素素端坐在上的娇躯,也顿时有了变化,美眸如霜,一股带着杀机的寒意瞬间锁定了高飞!
一件玉箫模样的直接从体内喷薄而出,散发出青光盈盈,大有随时暴起出手之意!
但高飞却丝毫不惊,面对一位结丹後期修士和一位结丹後期巅峰修士的气机锁定,仍然淡然无比,甚至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「奉劝门主还是好生配合为好,不要将场面弄得太僵了————对你我都不好。」
而後,好整以暇地伸手,直接在储物袋中一摸,一张长条形的暗黄色符籙被取了出来。
质地看起来就颇为特殊,不是寻常画符用的普通符纸,乃是一种不知名的兽皮。
但更特殊之处在於,在符籙中间,篆刻着什麽图像,被高飞的手刻意挡住,看不清楚。
但其上的气机却是不要太明显了,惊人无比,超出了结丹————
「元婴符宝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