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走前,陆昭月叫住苏青禾。
“这个你拿着。”
她递过来一块铜制令牌,巴掌大小,上面刻着镇北营的字样,背面有一个“陆”字。
“万一遇到鹤鸣关的驻军,亮这个,他们会帮忙。”
苏青禾接过来,没去想这块令牌为何给她,而不是给陆宗,直接揣进怀里,翻身上了马车。
她坐在车辕上,握着缰绳,耳朵一直竖着,目光看着前方的路。
苏青苗坐在她旁边,弓和大刀都放在手边。
鹤鸣关就在前面。
远远地,能看见两座山壁像两扇巨大的门板,从两侧压过来,把官道夹在中间。
山壁上长满了枯黄的灌木和裸露的岩石,阳光照不到沟底,整条路阴暗暗的,像一张张开的嘴,等着猎物送上门。
离关隘越来越近,两边的山壁像两扇慢慢合拢的门,把官道夹在中间。苏青禾把缰绳递给苏青苗。
“你们小心。”
苏青苗接过缰绳,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手指攥紧缰绳,指节发白。
苏青禾敲了敲车厢:“果儿,下车。”
马车没停,速度稍慢了些。苏青禾和苏青果一左一右跳下马车,没入官道两侧的灌木丛中。马车继续往前走,车轮碾过碎石,发出单调的咯吱声。
苏青苗攥着缰绳,手心全是汗,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。
苏青禾钻进灌木丛后没有停顿,直接窜上最近的一棵树,几个起落间攀到树冠高度。随即从这棵树连续往前跳了好几棵树。如果要埋伏,肯定不会在关隘口动手——关隘口动手,目标还有机会逃出去。等进了关隘中段,两山夹一沟,前堵后截,那才是真正的任人宰割。
跳了十来棵树后,她从怀里摸出望远镜,四处扫了一遍。
左侧山壁,离地两丈高的岩石后面,三个人影缩着。弓弦已经拉满,箭尖朝下,对准官道。再往上半山腰的树冠里还有两个。她前方的树冠里同样藏着弓手,至少四个。右侧山壁还没看,但按对称的布法,不会少。
还好她动作够轻,弓手的注意力全在地面,等着猎物进入射程的那一瞬,没人注意到几棵树外藏了个人。
先解决弓手。没有弓手放冷箭,下面杀起来才没有顾忌。
马车越来越近。
苏青禾从树冠间无声地落到第一个弓手身后。
那人的后颈暴露在她刀锋下,她一手捂嘴,一手抹喉,把尸体轻轻挂在树杈上,免得摔下去闹出动静。
第二个弓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眼睛从地面移开,刚转头看向苏青禾这边——匕首已经封了他的喉,瞬间摔下树。
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,第三个弓手猛地侧过头,看见同伴已经倒了,瞳孔骤缩,弓弦立刻对准苏青禾射来。